在假象中赖着不走的才是傻瓜。
 
 

【高乔】合欢


ooc 雷者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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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掌门便拜托你来照顾了。”

乔一帆抱过高英杰沉重的躯体,接过一封书信与一袋药材。对扶他过来的两位多年未见的师兄道谢:“嗯,师兄们放心罢,我定能照顾好英……高掌门。“

两位师兄相觑,其中一位叮嘱道:“药材会每日送来,待掌门何日恢复,烦请乔师弟……通报一声。“

乔一帆垂眸,凝望了一眼趴在他身上的那人,回复道:“这是自然。“

“那我们便先行离去,近日会吩咐门童在塔侧,如有需求,乔师弟也大可以唤门童来报。”

“嗯,师弟知道了。”

“告辞。”

镇妖塔的门多久才能开一回,上回是把自己打发在这镇守,这回是把负伤的高掌门送入塔内疗伤。

上一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约莫已经是十年前了,十年前的高掌门还不是高掌门,还是前任掌门引以为傲的首席弟子,乔一帆也不是镇守镇妖塔的守塔人,也不过是微草门下再普通不过的一名徒儿罢了。

    乔一帆把高英杰搬到他的石榻上,拂开高英杰额前散下的发,心里想着,约莫十年了。彼时的少年人眉眼已经长开,面部轮廓也愈发明朗,静眠时与当年的脸庞还有几分重合,乔一帆由他躺在自己怀里。

镇妖塔内阴气甚重,本不是人待的地方,乔一帆自私违门规修习鬼道,被罚在此镇守十年,又因修的鬼道让他体制异于常人,勉强熬过来,如今也算是早已习惯了这里的阴暗湿冷,何况这里虽说气候不宜,终年不见天日,但却清静得很,无人打扰,四大皆空,六根清净,更加适宜他修习。况且他还结识了一些善良的妖修朋友,在修习之余还不算寂寞。

只不过他原先早已自以为全然放下杂念,一心修习,不料现今,他在外界最大的杂念,竟直接出现在他面前。

    他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高英杰了,却没想到还能有这样的机会和他离得这么近。听闻是出了什么劫难,高掌门率微草门出手,终于平息此次浩劫,但他本人却中敌人欲同归于尽击来的一掌,那一掌包含至阳之力,严重灼伤高英杰体内的魂魄,门内名医方士谦道只有找到至阴之地静养七七四十九天方能恢复体魄。至阴之地,微草门门内就有个镇妖塔,于是不由分说便把高英杰送了进来。

安置好高英杰,乔一帆点了一盏油灯,在灯下拆开师兄递来的书信,信里有草药调配与四十九日分别如何照顾英杰的法子,字体龙飞凤舞,想必是方师伯亲笔书写,费尽心思认全了前几日的字迹,便去为高英杰煎药。

乔一帆解开高英杰的衣衫,按书信上所言将凉下来的药膏涂在高英杰受伤的胸口,这伤口当真触目惊心,欲图同归于尽的那一掌伤及体魄定然并非寻常小伤,而且这伤口滚烫,见他这伤痕乔一帆也不由得心疼,将手轻轻覆在他胸口轻轻抚着……这份热度,当真是久违了。

乔一帆在高英杰榻前守了一夜,最终也昏昏睡去,照着方师伯的书信照顾了他七日,他还是依旧沉睡,分明书信里说了这般七日之内高英杰便会苏醒,结果高英杰非但没有醒过来,原本只有伤口发热已经扩散至全身滚烫,无奈下只好出门唤了门童交代了现象,不久迎来方师伯亲自上门,本要亲自进一趟镇妖塔,但镇妖塔的阴气直直逼得他进不得,只好在门口跟乔一帆嘱咐:“想必那一掌伤他太深,不知塔内是否有什么能食用的阴气之物,你喂他吃下……总之你看看有什么阴物能与他体内过剩的阳气结合,这样试上三日,若他还是不醒,我便再来。”

要说乔一帆对高英杰如何上心,自然不仅仅是这是门内的命令,这人是当今的掌门,比起敬意,乔一帆的心内怕是恋慕更多,从十年前便是如此。

十年前,他做了两件现今想来都万分大胆的事。

一是违背师门私下跟随叶修修习鬼道,二是……同彼时身为首席弟子的高英杰私下采兰赠芍、密约偷期……最后两件事都被抖落,连犯两条门规的乔一帆便被罚进了镇妖塔,而高英杰也被禁足罚抄门规以儆效尤。后来同高英杰的情事不了了之,鬼道倒是在镇妖塔内修炼得炉火纯青。

现在好不容易见着高英杰,那人却是活死人的模样,十年来乔一帆与世隔绝,心境也更是成熟,但对待高英杰却是十年如一日。他不晓得高英杰在外头有没有找门当户对的姑娘,也不晓得高英杰现今是否还喜欢吃当时的桂花糕,他甚至连高英杰什么时候成为掌门的都不知道。

他期待高英杰醒来叫他名字,又怕高英杰醒来早已忘却了自己。

找不到阴冷食物,乔一帆只好拿湿冷的布料擦拭高英杰滚烫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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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事长久下来也不是办法,总是这样也不舒畅,乔一帆考虑起镇妖塔中高英杰说着去钱塘的事,于是照顾高英杰到他身体彻底恢复后便给叶修写了信,钱塘那边很快来了回信,对于乔一帆的前来十分高兴,并且表示早早准备好了住房,眼看又是一场别离,高英杰要送乔一帆去钱塘,无奈门内还有事务缠身,乔一帆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送到渡口就好。

“十年都等了,你还怕再分开些时候吗?放心,也不是永别,再说武林大会我们不是还可以再见么?”

渡口总是长有柳树,听说诗人总喜欢折柳送别,高英杰不喜欢,他折了一朵红花塞到乔一帆的怀里,然后目送他乘上前往钱塘的轻舟。

高英杰觉得红花早有一日变作成亲时候带着的那朵的。

 

跟随叶修学习的进展要比私自练习更加快,乔一帆也会和高英杰通信,互诉二人身边之事,此番等了一月,还不见高英杰信来,有点不安,便起笔问是为何事,结果刚刚写完打算第二日寄去,结果被叶修喊去接一位重客,乔一帆只好搁置了寄信去接客,结果到了地点却看见高英杰这个活人生生的站在那里。

高英杰眉眼弯弯,叫了声一帆。

乔一帆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自己没睡醒,高英杰见状伸出手捏了一把乔一帆的脸,乔一帆才知道这人是实实在在出现在自己眼前的,连忙握住他的手问:“你怎么来了?”

高英杰语气严肃:“我有要事请求叶前辈。”

乔一帆眨了眨眼睛,原来师父说的重客是英杰?

高英杰补了一句:“还有来看你。”

乔一帆于是带高英杰去会客厅:“这次是为门派的事?”

“是也不是吧。”

“嗯?此话怎讲?”

“嗯……总之是大事。”高英杰正经道。

乔一帆当是议门派之事,也不便追问下去:“到了,我在这儿等你?”

“怕是要谈一段时间,一帆你先回屋,”高英杰环顾四周,见没什么人,于是凑到乔一帆唇上偷了个吻,留了句“那我去向叶前辈提亲了”就窜进会客厅内去。

今天的风儿甚是喧嚣,乔一帆有点凌乱。马上反应回来——等等、等等,他刚刚说什么?提亲?

 

    过了大半个时辰,乔一帆也没回屋,就在门外守着,里头的东西他什么也听不真切,这事儿他紧张得很,他从来没跟师父说过自己还跟高掌门有一腿,这下高英杰就这么直接去提亲实在是……

乔一帆总算见高英杰从屋内出来,连忙迎上:“你刚刚同师父说什么?”

高英杰执起乔一帆之手,看向他:“自然是说我们天作之合。”

乔一帆失笑,他可不信这能谈上大半个时辰,却也干脆接了话题问:“怎么个天作之合法?”

高英杰凑到乔一帆耳鬓侧,用唇贴上他耳垂,轻轻道:“等回屋我告诉你怎么合。”

乔一帆才晓得他的“合”是什么“合”,红着脸用胳膊肘撞高英杰的腰,高英杰也不躲开,继续道:“反正我找叶前辈向你提亲了,他答应了,不合也得合。”

行吧,反正合不合也不要天作,两人觉得合就成了。

天下姻缘不就是这么一回事儿么?

27 Sep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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