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假象中赖着不走的才是傻瓜。
 
 

【高乔】金风玉露一相逢

中秋快乐。

短打,有bug,没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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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半,世人出街赏月玩灯,车水马龙,是谓不夜之夜也。

 

“又去和杰哥儿赏月去?”乔家夫人刚把烙好的月团放好,便看见乔一帆披好一件氅衣像是要出门的模样,连忙道:“也不快吃了这些月团再去?”

乔一帆朗声回:“我同英杰约好的是戌时去桥头,现下已经快到时间了。”

乔夫人闻言便拿了个竹篮,往里头盛了两个月团和一些瓜果:“那你也带上一些月团去,和他一道吃,再带些甜酒去……”

“不用了,英杰他带了。”

“说什么呢,哪有总让人家带的理,”乔夫人长眉一蹙,一找到一个说理的由头便继续念叨:“你都到了娶亲的年纪了,托人跟你说了姑娘在今夜见见,偏偏又要跑去跟杰哥儿看月亮,跟他说声今夜不去有什么要紧,你也真是……”

乔一帆不想去辩驳,只是道:“好了好了,娘,快盛甜酒吧。”

一会儿可算出了家门,被娘亲塞了一手的赏月的小食,即便是近乎飞奔去到了桥头,高英杰已经坐趴在桥栏上待着了,乔一帆悄然走到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肩,少年回过头来弯起眼角,笑着埋怨:“你可来了,还以为你今年要爽约呢。”

“抱歉呀英杰,我娘要我一定要带这些来,结果甜酒还没盛好,耽误了些时候。”乔一帆拿出竹篮,同高英杰并排坐在玉阶之上,高英杰也拿出家里做的一些小食与乔一帆的摆在一处,接着抬起头看天上的明月。

高英杰突然道:“河边真凉呀。”

乔一帆微微蹙眉:“都说入了秋,你还穿这么轻薄,现在才叫凉。”

高英杰嘿嘿笑着说:“前几天不是还热着嘛……谁知道恰恰今日就凉了。”

乔一帆轻叹了声,道:“那你靠我近些。”

那边应得爽快,悦然的便挪过来了。今夜月色正当好,桥头也自然不仅仅是他们两个人,有眷侣执手、孩童嬉闹,乔一帆只觉高英杰靠得更近了些,他咬着小饼,里头的桂花糖味泄出来,甘甜得如每年一样,尝得出来是高家夫人亲手制的,高家的口味向来偏甜,高英杰也极其嗜甜,乔一帆刚想说什么,望去高英杰时却看见他默然看着月,一下却失了言。

“听戴姑娘说你家给你说了姑娘。”高英杰语出骤然,乔一帆刚喝了一口甜酒,差点在喉中呛住。

“你听戴姑娘瞎说,她不是向来喜欢杜撰。”乔一帆指的想必是戴姑娘平日里调笑他们两的玩笑话了。

高英杰望来:“我倒是觉得她说的……有几分理的。”

却是没人接下一句。

两人便无言的饮食,周遭是人间喧闹得很,就独独他两静得似乎在月里似的,明明自总角之时他们就无话不说,记事以来他们年年约在一块在仲秋之夜赏月,可没现今这样无话的时候,不知道喝了几杯甜酒,高英杰突然拉住乔一帆的手,凑到他耳边道:“你吃了我家的小饼,就是我家的人了。”

乔一帆还未参透这句话的意思,心说你不也是吃了我家的吗,正欲驳一句,高英杰就伸出两根手指堵住乔一帆的唇,不叫他开口。

乔一帆有点不解,高英杰就凑了上来,隔着手指亲吻上,后来手指收回去了,唇直接贴了上来,来自于舌尖还有甜酒与月团的味道,旁边的络绎不绝,已经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的被隔开了,仿佛这人会法术似的,生出一个屏障,屏障之内有屏障之内的喧闹,屏障之外有屏障之外的喧闹,只是两边的喧闹。

高英杰的眼神如桃花潭水,深深的望着乔一帆,乔一帆垂下眸,轻道:“你许是醉了。”

高英杰轻轻摇着头:“甜酒哪里喝得醉。”

“那你可晓得你方才做了些什么?”

高英杰认真道:“吻你。”

乔一帆撇开头:“你不要天天听戴姑娘胡说,被耳濡目染。”

“你说她胡说什么,”高英杰却凑过来,直直看着乔一帆,要他也直视自己:“说我们夜月花朝还是你家跟你说了姑娘?”

“……”乔一帆攥紧了高英杰的手指,半晌才道:“你张冠李戴,夜月花朝哪里是这么用的。我们又没有……”

高英杰把乔一帆逼到玉石桥身,近乎是贴着他的脸说:“从前没有,那今夜就有了,你要是愿意,那就什么都是有的。”

乔一帆被高英杰这眼神逼得后退不得,藏着的秘密被窥探实在让人觉羞,只好支支吾吾道:“你、你先放开我,大庭广众的……”

其实乔一帆也知道,周边的人们熙熙攘攘,忙着和他们自己的亲人爱人友人相说趣事,哪里有人注意到他们两。乔一帆伸出手拂了拂高英杰未入冠额前的发丝,看着他染着绯色的脸,辩不清是酒意还是别的,站起身道:“剩下的明日再说,今夜我就先回……”

高英杰拉住乔一帆的长袖,退了一步:“不赏月了?”

乔一帆最是看不得高英杰这副眉眼,只好道:“也是,难得一年一次月色如此,就这么回去不是扫了兴。”

接着高英杰就立马得寸进尺了:“那去我家坐坐,我家后院也能赏月,还有桂花呢。”

乔一帆哪里是傻子,跟着高英杰去了他家,那今晚肯定是回不去了,虽说高英杰家那后院的确是乔一帆一直羡慕着的,栽种的桂花现下也正是开得最好的时候。

但他现在哪里还有心思去想那个花好月圆,满脑子都是高英杰方才说的话,说起来他们自幼相识,多年来关系也是一直好得不得了,当朝也不是对男风有多讳莫如深,只是这到底不是纲常之中说的正道,即便大家养什么男宠娈童,也好歹有个正妻,仿佛是有个正妻就什么事都无所谓。而他们恰恰也都是如何也不愿娶妻。十七八岁开始就没少过闲言碎语说他们二人是断袖,只是偏偏二人真真的是关系纯洁,没有发生的也真的没有发生。

只是没有发生的事,就代表没有想法吗?

乔一帆不是没想过,是不敢深想,到了这个年龄,别的他们共同的好友也已经娶了妻,稍微长点的,甚至都生了子,就独独他两没有动静,听说高英杰拒了好几家姑娘的婚事,乔一帆没有特意去打听,他只知道每次娘亲要叫媒人说亲,自己都是不愿意的,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对于这种事总是提不起兴趣。

但是说到高英杰,不管是被他叫去做什么,他都是乐意的。

高英杰拉着乔一帆的手,似是提醒他一般道:“一帆,你若跟我走,你是知道要发生什么的。”

乔一帆一笑:“我当然知道。”

乔一帆还是跟着高英杰去了他家了。

此夜当然是花好月圆。

高英杰却没带乔一帆去说好的后院,直接把人往房里头带,高英杰揽住乔一帆的腰,乔一帆低吟:“你说好的赏月呢?”

“月有你好看?”

“……不要闹。你不赏月,我还要赏呢。”

高英杰蹭了蹭乔一帆的脖颈:“赏什么月嘛,月天天能见的,中秋也是年年有的,人又不是总是能见到的。”

乔一帆伸出手也抱着高英杰:“人你想见,当然是总是能见到的。”

“你说的?”高英杰弯起眼望来。

这下他的温柔却是不容拒绝的了,于是乔一帆这次也朝他吻过去,高英杰得到了回应,也知晓他将要做的是什么事了。

毕竟鸳鸯帐暖,好过世俗凉呀。

 

醒来时候已经到了日中。乔一帆揉了揉眼睛,高英杰还抱着他,在他耳边轻声道:“一帆,你不许娶妻。”

“我不是跟了你了,娶什么妻?”

高英杰听了心中大喜,又狠狠的去亲乔一帆的唇,乔一帆艰难推开他,高英杰却抱得更紧。

“我喊人去跟你家里说了,你在我家再住几天。”

乔一帆缓缓起身,朝高英杰看去,靠在他身上,问他什么时候用早膳,高英杰笑:“还用早膳呀,已经过了正午了。”

“……”乔一帆一下失语,才道:“还不是怪你。”

“怪我,怪我。”那人笑得更深了。

不过也是了,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人间无数。

乔一帆被高英杰拉着出了房门恰恰闻到了桂花香,这么想。

04 Oct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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